[元曲] Penetrating Soul
文／ＴＫ＠披思苑
我最近在想一些關於「創作」的事情，
忽然想用文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感受。
我漸漸發現，總是在創作的時候，忽然更認識另一個層面的自己，
可能是看似無關緊要，回想卻是重大影響的探索過程，
可能是別人無心的眼神或言語，可能是那些過去的內在傷害，
可能是私人的自作多情，可能是許多事件在潛意識中累積的點點滴滴，
很奇妙，在作品完成的當下，會出現一種對生命的釋懷，
一個人要寫出從來沒寫出的旋律，或是一針見血的犀利文字，
對我而言，最容易在這種自我傾吐的時候發生。
那是一種驚喜，但是每每回憶，
每次驚喜的背後，其實都是當下對生命的不諒解或是疑惑。
我發現敏感度的強烈不能使創意更好，
唯獨人生的智慧才能使一切穿透，
直到作品完成的當下，才明白一切的經驗都是靈魂，
從領悟到這點開始，我養成一種習慣，尊重所有生命的經驗。
--
對我而言，每次創作，都可以是一場場「製碼」的精采過程，
初階的閱聽眾對一份作品大多只能分出「喜歡」、「不喜歡」、「無所謂」，
進階的閱聽眾卻可以臆測背後的動機，甚至會在作品背後的動機追尋做功課，
其實要到達這種程度，我覺得閱聽眾本身需要寬廣的胸襟、學識、想像力，
「感性」能力的平時訓練更需要下不少功夫，才能有如此的閱聽能力。
超越進階閱聽眾，我覺得還存在著一種更頂尖的閱聽眾。
這種閱聽眾，是可以純粹「欣賞」的，
這種欣賞，需要拿開本身的喜好，
用一種「純粹覺察」的寬廣心態來認識作品。
賴聲川先生談閱聽時的「去標籤化」概念時，
曾經有一種形容讓我覺得和自己的信念不謀而合：
能不能坐看日落，不立刻下結論說多美，不立刻掏出相機拍下來？
能不能單純、自由地看，不加以聯想，不貼上標籤？
在它「美」之前，它是「日落」；在它是「日落」之前，它就是太陽下去。
其實可以成為進階閱聽眾，我覺得已經非常難得，
因為現代社會不流行「在乎動機」這檔事，
只要達成感官上基本的賞心悅目，
或是有出名機會，抑或是嗅得到商業利益就可行。
其實「純粹欣賞」這一個動作，是極為需要訓練、累積，
思緒的點滴和自我探索是無法速成的。
偏偏現代社會凡事講求速成，正是扼殺這種能力培養的最大敵人。
--
創作人大多會有一種「人」最基本的感受，就是「別人怎麼看待我的創作」？
我覺得再更高上一個階層的，是超越這些，
純粹是針對作者和作品本身所做的一切自我要求。
其實不同於其他人的看法，我認為一名心態健康的創作者或是閱聽眾，
應該會有接納流行、主流的胸襟，就算他現在是做非主流、聽非主流，
但是不應該忘記，最初，是流行音樂帶我們認識音樂這個廣大的世界，
它，是我們的啟蒙恩師，我們不應該忘本，我覺得這是可以並存的，並不衝突，
這應該是一種仔細思想後有的胸襟，或是一種閱聽智慧。
我覺得因為崇尚非主流文化進而反擊流行，
是一種過度偏激的作法，或是說「非必要的作法」。
但也有一種例外，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這樣啟蒙的話我覺得倒也合理，
只是這一切，我們需要更多智慧去取捨和平衡。
這是我個人自己主觀的看法，也是沒有一定答案的命題。
--
我覺得真實的掙扎最貼切的，應該是讓人第一眼感覺不出其中的痛苦，
就像一個裹滿糖衣的藥，讓人興奮地吞下去後，
接下來開始在身體裡面發酵得厲害。
我很喜歡用慢歌做這件事情，那是一種讓人奮發精神的事情。
但是我的感覺，現代音樂中，其實「慢歌」已經浮濫、扭曲了，
它們很容易被「商業化」畫上等號，
但是對我而言，最初，慢歌不應該是這樣被看待的。
我經常把慢歌編得很「簡單」，
因為很多痛苦的當下，原因是很複雜的，
要透徹這一切的靈魂，不應該是過度的修飾和琢磨，
應該簡單，讓它宣洩，徹底地宣洩。
加上現在音樂工作室模擬音源過度氾濫，
甚至對音樂完全沒有sense的人都可以拼貼出一些東西，拿出來唬唬別人，
相對的，我經常會選擇使用真實樂器錄音，
而且會刻意限制自己能使用的樂器數量，
為了要使自己必須思索每個演奏部分的「意義」。
真實樂器的編曲是最真實的，它的無可取代性是現代科技無可比擬的，
電腦能超越人類的，或許以「技巧」這個觀點最有說服力，
但是人類有「心靈」，我覺得這個比科技更大，
或許講消極一點，是人類的最後優勢。
創作人不應該盲從，他們應該要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，自己在做什麼，
而不是看別人在做什麼就跟著做什麼，
這是現在我們在許多音樂上、寫詞上，面臨「氾濫風氣」的最後抵抗力。
也或許，在我的認知中，音樂回歸到最基本，才能展現它最強大的力量，
樂器演奏一樣，合聲也一樣，創作本身更是如此。
也或許，只有如此，我們才真的會去在意它的「深度」。
創作沒有好或不好，其實更不能拿來辦比賽，
因為那是不是你最真實的感受，其實才是最重要的課題。
--
這一篇主要談的是整理一些自身對「創作」和「閱聽」的感受，
往後我想講聊一些具有延伸性的，
有機會的話，希望可以概括「文化產業」這個領域的感受分享。
我最近在想一些關於「創作」的事情，
忽然想用文字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感受。
我漸漸發現，總是在創作的時候，忽然更認識另一個層面的自己，
可能是看似無關緊要，回想卻是重大影響的探索過程，
可能是別人無心的眼神或言語，可能是那些過去的內在傷害，
可能是私人的自作多情，可能是許多事件在潛意識中累積的點點滴滴，
很奇妙，在作品完成的當下，會出現一種對生命的釋懷，
一個人要寫出從來沒寫出的旋律，或是一針見血的犀利文字，
對我而言，最容易在這種自我傾吐的時候發生。
那是一種驚喜，但是每每回憶，
每次驚喜的背後，其實都是當下對生命的不諒解或是疑惑。
我發現敏感度的強烈不能使創意更好，
唯獨人生的智慧才能使一切穿透，
直到作品完成的當下，才明白一切的經驗都是靈魂，
從領悟到這點開始，我養成一種習慣，尊重所有生命的經驗。
--
對我而言，每次創作，都可以是一場場「製碼」的精采過程，
初階的閱聽眾對一份作品大多只能分出「喜歡」、「不喜歡」、「無所謂」，
進階的閱聽眾卻可以臆測背後的動機，甚至會在作品背後的動機追尋做功課，
其實要到達這種程度，我覺得閱聽眾本身需要寬廣的胸襟、學識、想像力，
「感性」能力的平時訓練更需要下不少功夫，才能有如此的閱聽能力。
超越進階閱聽眾，我覺得還存在著一種更頂尖的閱聽眾。
這種閱聽眾，是可以純粹「欣賞」的，
這種欣賞，需要拿開本身的喜好，
用一種「純粹覺察」的寬廣心態來認識作品。
賴聲川先生談閱聽時的「去標籤化」概念時，
曾經有一種形容讓我覺得和自己的信念不謀而合：
能不能坐看日落，不立刻下結論說多美，不立刻掏出相機拍下來？
能不能單純、自由地看，不加以聯想，不貼上標籤？
在它「美」之前，它是「日落」；在它是「日落」之前，它就是太陽下去。
其實可以成為進階閱聽眾，我覺得已經非常難得，
因為現代社會不流行「在乎動機」這檔事，
只要達成感官上基本的賞心悅目，
或是有出名機會，抑或是嗅得到商業利益就可行。
其實「純粹欣賞」這一個動作，是極為需要訓練、累積，
思緒的點滴和自我探索是無法速成的。
偏偏現代社會凡事講求速成，正是扼殺這種能力培養的最大敵人。
--
創作人大多會有一種「人」最基本的感受，就是「別人怎麼看待我的創作」？
我覺得再更高上一個階層的，是超越這些，
純粹是針對作者和作品本身所做的一切自我要求。
其實不同於其他人的看法，我認為一名心態健康的創作者或是閱聽眾，
應該會有接納流行、主流的胸襟，就算他現在是做非主流、聽非主流，
但是不應該忘記，最初，是流行音樂帶我們認識音樂這個廣大的世界，
它，是我們的啟蒙恩師，我們不應該忘本，我覺得這是可以並存的，並不衝突，
這應該是一種仔細思想後有的胸襟，或是一種閱聽智慧。
我覺得因為崇尚非主流文化進而反擊流行，
是一種過度偏激的作法，或是說「非必要的作法」。
但也有一種例外，如果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這樣啟蒙的話我覺得倒也合理，
只是這一切，我們需要更多智慧去取捨和平衡。
這是我個人自己主觀的看法，也是沒有一定答案的命題。
--
我覺得真實的掙扎最貼切的，應該是讓人第一眼感覺不出其中的痛苦，
就像一個裹滿糖衣的藥，讓人興奮地吞下去後，
接下來開始在身體裡面發酵得厲害。
我很喜歡用慢歌做這件事情，那是一種讓人奮發精神的事情。
但是我的感覺，現代音樂中，其實「慢歌」已經浮濫、扭曲了，
它們很容易被「商業化」畫上等號，
但是對我而言，最初，慢歌不應該是這樣被看待的。
我經常把慢歌編得很「簡單」，
因為很多痛苦的當下，原因是很複雜的，
要透徹這一切的靈魂，不應該是過度的修飾和琢磨，
應該簡單，讓它宣洩，徹底地宣洩。
加上現在音樂工作室模擬音源過度氾濫，
甚至對音樂完全沒有sense的人都可以拼貼出一些東西，拿出來唬唬別人，
相對的，我經常會選擇使用真實樂器錄音，
而且會刻意限制自己能使用的樂器數量，
為了要使自己必須思索每個演奏部分的「意義」。
真實樂器的編曲是最真實的，它的無可取代性是現代科技無可比擬的，
電腦能超越人類的，或許以「技巧」這個觀點最有說服力，
但是人類有「心靈」，我覺得這個比科技更大，
或許講消極一點，是人類的最後優勢。
創作人不應該盲從，他們應該要先清楚知道自己要什麼，自己在做什麼，
而不是看別人在做什麼就跟著做什麼，
這是現在我們在許多音樂上、寫詞上，面臨「氾濫風氣」的最後抵抗力。
也或許，在我的認知中，音樂回歸到最基本，才能展現它最強大的力量，
樂器演奏一樣，合聲也一樣，創作本身更是如此。
也或許，只有如此，我們才真的會去在意它的「深度」。
創作沒有好或不好，其實更不能拿來辦比賽，
因為那是不是你最真實的感受，其實才是最重要的課題。
--
這一篇主要談的是整理一些自身對「創作」和「閱聽」的感受，
往後我想講聊一些具有延伸性的，
有機會的話，希望可以概括「文化產業」這個領域的感受分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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